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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哨向】百分百默契19

☆文by若何

☆两个向导的真情对白。本文揭露了向导们悲惨的处境,渲染了最终对决的悲凉气氛,展示了绿谷同学坚强不屈、临死还要挣扎一下的优秀品格


重修版本:

19 100%珍惜


绿谷觉得自己是被头痛折磨醒的。

太白了,一切都太白了。他花了足足有两分钟去适应这奇怪的环境。纯白的天花板和墙壁,柔和的暖白色灯光,还有轻微的流水音——对,这可不就是哨兵的隔离室吗?刚觉醒的哨兵控制不了自己的五感,大脑会因为同时处理过多的信息而产生过载,因此刚觉醒的哨兵需要这样的隔离室,直到他们学会控制五感回到正常人的水平。刚进塔的时候,绿谷参观过这些房间。

绿谷脑袋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我该不会突然变成了哨兵吧?

不,应该不是。空气中有柚子味,一定是他的。绿谷忽然觉得右手冰凉麻痹,便抬了抬手,发现抬不动;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太虚弱,后来才意识到两手上有重重的镣铐,跟手腕处的体温一样冰凉。他勉强抬头向右看去,看见一条自身体蜿蜒而出、终末端是一台离心机的暗红色软管。血液的流速非常缓慢,几乎是一滴一滴地流,故而离心机隔一会儿才工作一次,另一头连着另一台机器。绿谷拼命竖起耳朵,也只能听见滴滴的运作声,和间杂在里头的浅浅的呼吸声。

 

这屋里有别人。也昏迷着。我的血在缓慢地被抽走。我不会马上死,但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绿谷得出了让他流出冷汗的结论。

 

他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他努力集中精神,把小木偶叫了出来。小木偶一落地,立马要用牙去啃那厚厚的镣铐,但它连个牙印都没咬出来。只好作罢,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绿谷透过小木偶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屋子另一边的状况:病床上躺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人,手脚也被铐住,鼻子上插着管子。绿谷认出了那个人。他在吉川的监控视频里看见过这个人:他就是闻到绿谷的向导素味道就清醒过来,并且说了一句什么的哨兵。

小木偶小心地往前走。病床的另一侧,趴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吉川。她睡得很熟,手握着那名哨兵的手;眼底青黑,似乎是彻夜不眠,刚刚才睡着。

绿谷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昨夜吉川忽然来找他“打营养针”,实际大概是肌肉松弛剂和镇定剂吧。然后他朦胧中感觉自己被轮椅推着,最后上了一辆什么车,来到了这个为那名哨兵准备的隔离室。

吉川可能是想用他的向导素来救回这个哨兵。而目前看来效果很好,因为本应日夜无休地发狂直到死亡的暴走哨兵,如今竟然安稳地睡在床上,表情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安静祥和。

绿谷可以救他,也想救他,可是绿谷不能接受这种方式。他基本可以肯定,即使他失血过多,吉川也不会给他输血。因为向导素可能被他人血液污染,所以向导接受输血是在极其严格的管控之下的,如果有生命危险,只有两条路:接受配偶哨兵的血液,或自己每半年储存下来的血液。吉川要的是他的向导素,绝不可能让别人的血源来污染他。

爆豪的“量力而行”还在耳边环绕。他不能以命换命。暴走的哨兵可是有千万个,只有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甚至未来也可能陷入暴走的,他的小胜。

想到小胜,绿谷仿佛就有了一点力气。但是,他会来吗?现在是早上十点多,他该还在丛林中飞奔跳跃,继续着他的训练吧?

绿谷又不敢想了。

他不能等爆豪来救他。

就算有人发现他失踪,能不能找到绿谷的所在地还是个问题,他只能先想办法自救。

到底怎么办才好?

小木偶没法咬开镣铐,也打不开房间的门;钥匙也找不到。要是把吉川弄醒,说不定还能谈判一下,尽量拖延时间,等救援找到他们。

一阵晕眩感席卷而来,绿谷剩不下多少思考下去的力气。他只知道再这样失血下去,很有可能会昏迷,那时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小木偶迅速溜回绿谷手边,用牙齿撕开胶带,把针头拔开,然后迅速躲进床头柜的角落。过了三十秒,离心机便开始报警。又过了一会儿,哨兵痛苦地呻吟起来。吉川立马就醒了。

她冲过来检查绿谷还在不在。当看到只是针头被拔掉之后,先是瞪了一眼绿谷,然后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没想明白绿谷是怎么做到的。正在此时,小木偶从角落里蹿出来,一蹄子蹬到她膝窝,让她摔倒在地。她尖叫一声,挣扎起来,直到小木偶前蹄踏在她眼睛上,牙齿隔着半层皮碰到了颈动脉。

“能谈谈吗?”绿谷很虚弱,但却心平气和,“至少让我知道原因,好吗?”

 

“我不想杀你,可我没有办法。”

吉川坐在绿谷的床头。她的脸色死灰,倒几乎比绿谷还像失血过多的样子。

“幸田君,最多只能再活两个星期。这么短的时间,我实在研究不出跟你的向导素成分完全一样的东西。跟器械科也联系过,如果要做出能直接提取你的向导素的血液透析设备,也至少得一个月。他等不了。”

看来幸田就是那个哨兵的名字了。绿谷斟酌着问:

“但是,如果用上我所有的血,就能救回幸田君,是吗?”

吉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朝他微弱地笑了一笑。她完全失去了之前那样快乐的样子,想必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喂,绿谷出久,换做你是我,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快死了,你会怎么做?”

“……你喜欢他?”

“不然呢?”吉川苍白地笑了一声,“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幸田本是吉川的青梅竹马,他们连进塔的时间都几乎一样。原本以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结果吉川的测试数值高达六百,幸田只有普通的一百多,只能匹配到另一个向导。吉川说,她可比那个该死的向导强多了,但就只因为他们的数值更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哨兵被别人抢走。十年过去,她亲眼看着他们出发去执行潜入任务,最后亲眼看着一方墓碑和一个笼子被送回来。

吉川并没有流泪,仿佛早就哭完了似的。

“喂,绿谷,你知道吗?近年来医学界有关于精神测试数值的新推论。向导的数值越高,代表疏导能力越强;哨兵的数值越高,代表对疏导的要求越高。数值高于六百的向导,就是具有普适性的向导。”她掰着手指数,“就你认识的这些,午夜,相泽,我,都是具有普适性的。”

绿谷紧张地盯着她:“可是精神数值匹配测试里,我的公示结果是590.52,离你说的六百还有一段距离呢。”

她嘲讽地笑了一笑:“哈哈,你还装?我真是谢谢欧尔麦特啊,要不是他来找我给你们俩改数值,我才没空留意你呢。”

居然是这样……绿谷后悔也来不及,只能感到无力和头痛。

“但是他跟别人结合了。我就救不了他了。你能理解吗?他有他的唯一了!我再怎么厉害也没用!我求午夜、求相泽来,找了其他塔里的向导来,他们全都跟我说救不了他!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你,你是唯一一个对已结合哨兵还有用的人啊,你让我怎么办呢?我难道就活该杀人么……”

绿谷试想了一下,若是爆豪跟别人结合,最后向导死亡哨兵暴走了,那该是何等的不甘心啊。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他哑着嗓子,努力忍着喉咙里的抽噎。

吉川却冷笑了两声。

“你能理解?你理解个屁!”

她愤怒地站起来,表情变得狰狞。

“你可真是活在蜜罐子里啊,绿谷出久。像你这种跟你的哨兵天生一对的,你知道有多幸运吗?你知道你们这一届有多幸运吗,每个人都跟一个人天生一对?你怎么不问问你可爱的小哨兵,说不定他看过那几个刚进塔不久就因为找不到能够疏导他的人而死的那些哨兵呢,你怎么不问问他呢?!呵,是啊,你的小哨兵真的太强了,他居然靠着相泽那半桶水的疏导坚持了快三年,你是说你理解了,可你亲自体会过吗!?”

绿谷看着几乎发狂的她,惊慌的眼睛里掉下眼泪来。他还没来得及问爆豪以前的事情,什么都还来不及问,他们就被分开了。他以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什么都可以慢慢来……可是他没想过,意外原来是会如此猝然造访的东西吗?

 

吉川扯着干裂的嘴唇,对着他冷笑。

“噢,哭?现在知道心疼他了?多晚啊,他都痛苦了三年了吧?只有你从头到尾都是幸福的!你可真是个不懂珍惜的人啊?”

“不……我很珍惜的……”

他小声地反驳。

很珍惜很珍惜。绿谷流着眼泪,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他想,我知道小胜有多痛苦,我也很痛苦啊。我有太多的时光没和他共度了。我这么幸运,才再次来到他的身边,我怎么会不珍惜呢?

可吉川没说错。绿谷理解不到爆豪的辛苦,他们相互之间,还是太不了解了。

 

如果还能活着回去,小胜……

 

吉川抬头,她的眼泪也开始抑制不住,声音都颤抖了:“你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她找来纸巾擦脸,稍微冷静了一点。

“喂,你应该知道塔里那条不成文的规定吧?”

“什么?”

“看来你不知道。”吉川自顾自地说下去,她的精神也有点不对劲了。“向导真的太少了,所以医疗科教务科器械科等等,每个大科组都会留下一到两个具有普适性的向导。你以为我跟午夜她们就不想跟别人结合吗?要是我们也有一个像爆豪胜己那样非你不可的哨兵,我们也能谈恋爱,也能跟别人在一起的啊?”

这事绿谷知道,天喰跟他讲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大多数并非完全出于自愿。不过想想也是,谁会想要做一个预备血包呢?

“所以我……是因为小胜需要我,我才被允许跟他在一起的吗?”

“不然呢?”吉川面色讥讽,“不然你从进塔的那一天起,就会被告知不许跟别人结合了。”

吉川忽然向后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

“我不明白啊……我不明白啊!为什么只有你对结合过的哨兵都能起作用?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原本也以为我很幸运的,上天都已经把我生成了人口只有6%的向导了,已经把我生成了万能选手,怎么就不能多偏爱我一点,把你这种开挂一样的能力给我呢?如果真是那样多好啊,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为他而死了。可我现在连为他而死都做不到。”

她捋起袖子,给他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你不知道我用自己的血做了多少次实验,就在这两个月里。看,这些针头。我被自己弄得一直贫血,可是我想搞明白是哪个蛋白质哪个受体决定了我能不能疏导幸田啊,我只有两个月!我真的……”

她重新捂住脸,手指的缝隙流出眼泪来。

“我真的很羡慕你这种人。你怎么就能强到这种地步?这种与生俱来不需要努力的感觉很好吧?

“绿谷出久啊,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

她站起身,用酒精消毒双手。酒精的味道似乎刺激到了幸田,幸田又痛苦地呻吟起来。

“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乖……”

她抓起新的针头和输血管,不知这句话是对谁而说。

 

可是吉川,你说错了,我并不是不需要努力啊。

绿谷的眼泪也流干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反驳着吉川的话:

正如你所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空有这身生来的天赋,遇上了能让我发挥作用的人,可我还不懂得怎么帮他。我必须很努力才能跟上他的脚步。我不知道我会付出多少努力,可是我必须追上他,一点都不能犹豫。

他在前方等我,我要多努力才能追上他啊!

而现在,我想起来了。他在等我回去。

 

小胜在等我回去啊!

 

高强度的精神屏障突然张开,就像他们第一次的哨向配合训练时,绿谷给爆豪清出了一块无人能入的球形空间一样。吉川针还没扎进去,就被这坚硬到几乎实体化的屏障撞飞到房间的角落。

她啐了口血沫,丢掉针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要打?”

绿谷死死咬着牙,“当然!”

吉川露出冷笑,“我没告诉过你我是攻击型向导吧?”

“攻击就攻击,”绿谷的眼神变得像爆杀王一样狠恶锋利,“谢谢你给我讲这么多,老子才他妈的更加不能死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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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州太太说“不是没你不行,但是非你不可”。我真尼玛喜欢这种关系。这文里,他俩原本没有对方也能活下来,离开对方也不会死,但遇见了,就非你不可,换谁都不行。

绿谷也是很强的。不过现在场面很尴尬,两个贫血患者打架,只能拼蓝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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