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卡门的婚纱》后续 《追悔而及》


泉奈性转,现代BG
这回是爱情了

一个用了一天就结束了三十年爱情长跑的诡异故事。
然而跟涵涵的设定有许多出入 纯粹自己脑着开心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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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回高级公寓的停车场时,他发现停惯了的车位被霸占了。仿佛是一辆熟悉的车,他却没过多在意,大概车位被霸占是这里的常态。电梯刚刚发动,却发现自己犯了个重复的错误:现在没有人给他做饭了,他应该自己买菜。白发男人微微摇头,忙把电梯催停在二楼,抱着公文包慢悠悠朝小区路口的超市走去。
一路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总是提醒着他什么。那辆熟悉的车上面莫非有什么东西他漏看了?他提着蔬菜和鲜肉往回走,赌气似的绕过停车场,直接坐电梯到顶层。一辆车的违和感还能跟他上到二十楼不成?
还真能。打开门,玄关里胡乱躺着一双高跟鞋。他心里顿时有些好笑,早知道就该回去看看那辆车到底是谁的车,他好提前预知一下此刻不问自来的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前任发现了漏在他家没拿回去的什么名贵化妆品,回来收拾来了?倒也一点都不急,把食材丢进水槽里泡了,才慢吞吞拐进卧室。

雪白的枕头上,散乱着几撮乱翘的乌发。柔软的蚕丝被裹住一个女人的身线,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床垫微微下陷,她睡得昏沉。呼吸声安稳到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我很累”三个大字。千手扉间探头看了看,床头柜上躺着钥匙,根据挂饰推断,是他给大哥的那一把。
他思考了两秒钟,他的哪位前任是黑发,还能搞到他大哥手里的钥匙。半天没想明白,便爬上床,轻轻拨开被子。
睡着的人恰好翻个身,把眼睛张开一条细缝,看了看他,满腔鼻音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句:
“哟,好久不见啊扉间。”
扉间僵住。女人很美,美得眼角糊掉的眼线,脸上不均匀的粉底和腮红都不能掩盖她的美。然而扉间现在只想抽她一巴掌,再把她扔进洗衣机里去洗。想了想,还是良心发现,只把枕头从她的脑壳底下抽了出来:
“宇智波泉奈,你睡觉之前能不能先把妆卸了?”
泉奈没了枕头,这觉睡不成了。她不满地坐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星期多累啊,睡个觉都不给,小气鬼!”
“你就不会回自……”扉间话到嘴边,愣是一个急刹,吞了回去。
上周他听他大哥说了泉奈又要离婚的事情。
果不其然,泉奈闷闷地叫起来:“你也知道那件事了吧?我下午刚去办手续回来,现在没有地方能去了!”
看来房子是没让她捞到便宜。但楼下停着的车,好像就是她前任丈夫喜欢开的那辆。他就说怎么那么眼熟!扉间叹一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头顶:“乖,先起来把脸洗了再睡。”
“……”泉奈揉揉额角,“虽然不抱希望,但我还是要问——你这儿有洗面奶吗。”
还真有。
扉间矮下身在床头柜深处翻翻,愣是在泉奈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掏出一堆卸妆油爽肤水和面膜:“随便用。”
“你……”泉奈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张口结舌,“我待会……是不是能见到这屋子的正主?”
“不会,她上周就跑了。”
“……”泉奈扁嘴,“你还真是没有女人缘。”
“谁说的,我眼光可高好么,光为了钱来找我的那些我都赶跑了。”扉间哼了一声。
“噫——惹——”泉奈故意拖长了声音,酸他。

其实不是的。

扉间看着镜子前洗漱的泉奈,内心强烈地否认着自己。他对那女孩心里有愧。那是个好女孩,真心喜欢他,依靠他。难得碰见一个真心想要他的爱的女人,他竟然发现,这是他唯一没法给的东西。
他还记得那女孩纠结了快一夜,才问出来的问题:
“扉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人呀。”
“嗯?想什么呢,我只有你啊。”
“别骗我了,”女孩子的目光在夜里闪闪的,“你在透过我看别人,你骗不了我……”
他否认不了。他亲吻着女孩的额角道歉,让她明天再走吧,晚上冷。那女孩子很快就礼貌地退出他的生活。他送她的东西,一件没拿,就这么走了。
而他就在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她回来收拾她那些没拿走的大牌护肤品来了。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泉奈拿着扉间的毛巾洗脸,含含糊糊地问。
扉间靠在门框上,回过神,“两个月?”
泉奈啊一声:“你还真是快男啊?其他的呢?”
“……你姓羽衣以后就这么一个。”
泉奈放下毛巾,怀疑地看着他:“敢情我结婚结了这一年多,你几乎都是靠左手过来的啊?”
扉间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不知道戳中了他哪个点。半晌才反驳道:“要你管?”
“好吧,我不管我不管。祝你不早衰,扉间先生。”泉奈阴阳怪气地朝他招招手,“比起这个——你家有没有胃药?”

扉间给她烧了水,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泉奈嫁过去羽衣家的一年里,他俩像失联了一样,一点碰面的机会都没有。调了岗,三天两头跟她丈夫一起出差,不仅黑眼圈都快遮不住了,还落下个胃的毛病。
泉奈吞下药后,脱力地靠到他身上,颇有些撒娇的感觉。偏偏这个三十九岁的女人能把这种动作做得像十九岁一样。扉间思考了一秒钟“如果这个是我女儿”的问题,顿时有些好笑,见泉奈瞪他,又伸手去揉她的头发。顺手摸了一把额头,感觉不太对,好像有点烫。
“你是不是有点低烧?”他又摸了一把。泉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两人的额头顺其自然地贴到一起。泉奈享受地把眼睛眯上,看见阴影里扉间睁着眼睛,认真又担心地看她。
真是一个接吻的好时机啊,她想。
“是有点烫。”他离开了她的额头,肯定道。
“可能是有点太累了。”泉奈张开双臂。扉间用力把她抱起,双手托在她的屁股底下。她跟树袋熊似的挂在扉间身上,安心地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在空中漂移。
“你先躺会儿,我给你做点吃的。”扉间用厚厚的柔软被子把人包起来,撕了张降温贴。泉奈乖乖躺平,摇头:“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最多我做清淡点。”扉间严厉道,“我猜你午饭也没吃,是不是?”
泉奈撇撇嘴,不回他。被子里动了几动,过后伸出一只光溜溜的手,丢出来她的裙子衬衣和胸罩。然后她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表示待会你做好了来喂我吧反正发烧不能洗澡所以我现在决定睡觉。
扉间无奈地捡起她的衣物,想了一下要不要问“内裤换不换”,又意识到他家里没有能给她换洗的,只好作罢不问。象征性掖了下被子,被泉奈不耐烦地赶跑。


泉奈在被子里躲着世界。

她很快进入梦境,又梦见她提出离婚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的丈夫。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人总是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都已经三十多岁第三次婚姻了,她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还渴求爱情的存在?
难道不是早就已经放弃了,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道具了,拿去为重要的亲人获取一些利益,就已经算是发挥殆尽了自己所剩无几的价值么?
为什么她还会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期望:可能这一次遇到的人会不一样,能够至少与她先婚后爱相敬如宾,能够照顾她的未来,至少让她病有所养,疲有所依,不强求她做不想做的事,不拿公事威胁生活?
她难道不该早在第一次离婚的时候,就看透这世界上所有男人的本质么?
永远学不会彻底虚情假意地对待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奈,泉奈?”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白发男人的脸好像有点变形。白发男人朝她的脸伸出手指。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到一些水分被那粗糙的手指带走了。
“梦见什么了吗……”
她自己也擦了擦脸,只摇摇头。
“好吧,这不重要。”扉间把她慢慢地扶起来,还留意着她什么都没穿,被子拉到胸口。“吃吧,给你熬了蔬菜粥,加了点小米,对你胃好。”
泉奈揉揉眼睛,成功变成了兔子眼。她拿兔子眼瞪他:“啊——”
“……大姐,您贵庚?”
扉间一边吐槽她,还一边端起碗勺坐到床边。泉奈得逞般嘻嘻笑着,看起来很开心。
“要是弄脏了被子,我就把你和被子一起扔进洗衣机。”他拿起勺子舀了粥,一边吹吹又试试,一边凶巴巴地威胁她。
泉奈啊呜一声,张口吃下。一股温热流进口中,非常舒服。
舒服得……有些令人鼻酸。
所以忽然扉间的脸就又变形了。她一下子忍不住,眼泪瞬间就噼啪掉进碗里。压抑了半天,呜咽出来一句:“……他就从没这样对我……”
扉间吓一大跳,还想着是不是太烫了,刚要放下碗道歉,泉奈又擦了把脸张着嘴要他喂。他只好继续喂,喂了小半碗,才小心翼翼地逗她:“是这粥不够咸呢,你还往里加盐?”
泉奈隔着被子踢他:“是啊一点都不好吃!难吃死了!”
“那你还吃了半碗呢。”
泉奈自己接过碗把剩下的喝光,故作有气势地砸碗:“难吃死了,再来一碗!”

扉间给她又端了一碗过来,自己找衣服洗澡去了。洗完出来,听见泉奈在打电话:
“嗯嗯,我没什么事,有点感冒而已。火核帮我调回了原来的岗位,以后不用像那样出差了。”
“没事啦,分开才是对的。合作没因为我们的事闹崩,还算他老爹识大体不是么?有这么个皇帝儿子,他也很心累吧。”
“我吗?我……”她看了一眼扉间,“我在扉间这儿。……哈哈哈哥哥,他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小气的话,我们两家早就合作不来啦。”
扉间掀开被子躺下。泉奈结束了通话,懒懒散散地靠在床头,回复鸡零狗碎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委实无聊,又商量着拿平板看悬疑电影,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犯人是谁。看完了,照例装模作样“哦”一声:“我刚刚就猜到是他!”便盯着最后黑白的滚动字幕发了会儿愣。
扉间回过神来,丢下平板,关了灯,摸索到泉奈的身体。深吻过后,泉奈迷迷糊糊的,烧还没全退。扉间轻轻在她的腿上磨蹭,感觉温度比以往更高,听说这种时候做会更舒服?他没试过。如果泉奈愿意的话,他也很愿意试一试。
“唔……扉间,我难受,今晚算了吧?”
好吧,她不愿意。
扉间嗯了一声,缠住她的身体立马消失了。他吻住她额角说没关系,你睡吧,我去一下浴室。忽然又折回来,摸出一片新的降温贴给她贴上。
泉奈伸手把他拽下来,轻轻啵了一口他的下巴,小声:“抱歉。”
扉间把她放回被子里,不搭话。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泉奈看着他爬下床离开,脑子里忽然浮现起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扉间以为她不愿意,那种使劲掩饰的失落。
多好笑啊,那时候的他。
多年轻的失落啊。
现在再也看不见了。

扉间坐在马桶盖上,手撑着脑袋。他看起来冷静,其实他差点就被那一声软软的“抱歉”搞疯了。他从没想过泉奈还有这样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冷静不下来的时候。天啊,四十岁了,千手扉间,你好歹冷静点。你又不是精力过剩的二八汉子,咱能冷静点好么。
他看着自己精神的小兄弟,抓了两把,一点缓解的效果都没有。心里哀叹一声,起身打开了冷水,闭着眼睛冲。冲了快半小时,里三层外三层皮都凉透了,才随便擦了擦走出去。又想了想,怕回去就功亏一篑了,脚一拐拐进书房。
书房里有张散发着古旧气息的木板床,一张空调被子,几个旧的沙发抱枕。他胡乱一卷被子,抱枕枕在脑袋下,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上吧。刚翻个身,忽然感觉哪儿不对吧,门那儿……
好像有双眼睛看着他。
他一个打挺,冷汗都下来了:
“握草你干什么呢宇智波泉奈!有病啊!”
泉奈把整张蚕丝被子披搭在身上,散着头发,看着就像个白衣的女鬼。扉间额头突突地跳,她哼了一声,啪叽一下跳上床,随后和床一起发出了惨叫。
“握草!你这破床不会连床垫都没有吧!!”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泉奈抱着膝盖嚎了会儿,又指指点点地数落他:“你搞啥啊!说去个厕所,撸了半天把人给撸没了?!”
她骂骂咧咧地躺过去,伸手一摸,扉间身上凉得可怕。才知道扉间是去洗了冷水,皱皱眉,心想至于吗。
“我说老哥,你这样很快就要阳痿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嗯?”扉间把冰凉的手伸进去被窝里摸她,冻得人吱哇乱叫。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扉间身上也不冷了,泉奈就缩进他怀里躺好。
“你来这干嘛,大床不够你家的舒服?”
“睡惯了kingsize偶尔也返璞归真怀念下从前嘛。”
言下之意就是,想跟你一起睡。
扉间摇摇头,他可不想再去洗半小时冷水澡了:“行了你,还怀念从前呢,咱们第一次的时候好歹还有个床垫。何苦这样对自己呢,嗯?”
泉奈静默了两秒,牙关忽的咬紧了。
她呼吸颤抖两下,失控似的大喊起来:
“——那你呢?!千手扉间?你就不会想想自己吗?!你到底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苦哈哈的,赎罪吗?!你以为这样能弥补什么,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
她卡了半秒钟,最后“弥补得了”四个字终究没有出口。
扉间静静地看着她,听着骂,半晌,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起初她有些抗拒,最后还是气呼呼地任他抱住。扉间低着头,慢慢算计着言辞,慢慢开口道:
“看来你想了很多……我也是。我们是该好好聊聊了,不过不是今晚,好吗?”
泉奈狠狠啃了一口他的脖子作为回答,啃出了一口血味。扉间倒吸一口凉气,疼出一身汗。还得继续搂着。
还真就像第一次一样。仿佛回到了那间学生时代的狭窄的市中心小公寓里头。相同的是小小的床,和分量足够的温暖。


扉间腰酸背痛地醒来,腰酸背痛地把泉奈搬回去大床上睡。泉奈被搬醒了,嚷嚷着让扉间把她的衣服烘干。扉间抵着她的额头探温度,还是那么一点点烫。他干脆给两人都请了病假。
泉奈终于穿上烘干了的衣服。在家还只能穿高腰的一步裙,让她不太高兴,不穿吧,又总有点怪,在扉间家裸奔也不太好吧?
扉间看她一脸纠结,好笑地问她要不要穿他的运动大短裤,反正不用出门没人看见?她兴高采烈地接过来穿上,一松手,哗啦滑下去。扉间哈哈大笑,给她找了个别针把多出来的裤头别住。泉奈高兴地转了一圈,说就这样吧,这裤子送我吧,好大好舒服,感觉凉凉的——对了,今天天气好好哦,我想去兜风。
“啊?”扉间哭笑不得,“你还记得你在发烧吗小姐?”
“我觉得出去走走好得更快吧?说不定兜个风回来我心情好了,病也就好了~”泉奈扑过去,拉着他的手摇晃,“去嘛!我想坐你那辆兰博的敞篷好久了,你光把它搁在下面它要发霉啦!”
“……随你吧。”扉间选择妥协。泉奈欢呼一声,从冰箱里拖出一条面包说是今天的口粮,就这么上边穿着衬衣,下边穿着别针别起来的运动大短裤,大摇大摆地去搭电梯。扉间好笑得不得了,还好坐进车里以后,下边穿什么大概也没人能看见。
他打开敞篷,缓缓开到阳光下。出了小区路过个路边摊,买了两个玩具墨镜戴上。竟然莫名拉风,呼啦啦冲出人群,往城市边缘开去。
他特地挑了条没什么人走的高速,肆无忌惮地开在超速的边缘。泉奈被凉凉的风扑得小脸通红,几乎要唱出歌来。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得意。她几乎是马上就喝了口西北风,疯狂地咳嗽。扉间有些担心,停了车给她拍背,翻了翻车尾箱,竟然扯出一条皱皱巴巴的风衣。他一边忍笑一边哄泉奈披上,再皱巴再小,好歹能挡挡风不是?
两人重新上路。这下风吹的刚刚好,泉奈舒服得又有些昏昏欲睡。“睡吧,睡醒就到了。”扉间说。她也不问是到哪儿,安安心心歪过头就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一点多,因为闻到了馥郁的奶茶香。
“隔壁镇最出名的奶茶店。”扉间刚好回来,递给她一杯暖热的奶盖红,而后迅速着车离开了店门口长长的队伍。
那些排队的人们张着嘴巴看着穿旧白T和拖鞋的扉间走进兰博里头,有个人忍不住说“那兰博是高仿吧?!”扉间就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打开了敞篷,还朝他们挥了挥手,颇似什么到基层来视察的领导大人。泉奈笑得直拍车表盘:“你干嘛要来欺负人家平民百姓啊?!”
“我们就不是平民百姓?”扉间笑着摇摇头。两人找了个偏僻得要死的公园坐下,分食奶茶和面包。好像比最高档的西餐厅还要更美味一些。

回程是一段几乎无穷无尽的高速。开到一半,忽然太阳不见了,来了块巨大的乌云。啪嗒啪嗒,她听见雨水掉在她脸上。扉间马上就想停车收敞篷,被泉奈阻止了:“别停了,就这么一路开到家吧!”
突如其来的暴雨哗啦啦地灌进车里。泉奈可能忽然疯了,她在雨中哈哈大笑,伸着手去接雨水,迎着风唱不成调的歌。她把手圈成喇叭状,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大喊,——人活着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呀!
去他的后果将来!
喜欢兜风就要去兜风,喜欢大雨就要去淋雨,我就是发烧烧死了也要淋这一趟!
以前我究竟都活些什么啊?再后悔下去的话,又一个四十年就要过去了啊!

她满脸都是水,大概有些是咸的。扉间再也忍不下去,刹停车靠边,抓起她的手,狠狠吻住她的嘴。两人炽热的气息交错在雨里,雨水化开他们唇角的甘饴。扉间这回贴着她的额头,终于不再是为了探体温了。
她看向他,吸吸鼻子说,好像也有三十多年了。
他说是啊,一般这个时候孩子都能扯证结婚了。
她说,好了好了,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多着呢,不想再继续后悔的话,你就赶紧说啊?我会答应的,我什么都答应,快。
他说,那,宇智波泉奈,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fin



几点说明:

1 扉间的分手:这一任女友意识到他透过她看别人的那天,正好是扉间听说泉奈又闹离婚了,准备回来的那一天。

2 泉奈的丈夫:总之对她很不照顾,可能有过泉奈病了他也放着不管的经历,并且不止一次。也提及过泉奈有胃病,应与此有关。所以泉奈才会在被喂粥的时候突然落泪,她这位丈夫从没这样细心呵护过她。
关于这位羽衣,我把他设定成为一位纨绔跋扈的小皇帝。泉奈虽然很有些公主毛病,但好歹经历两次婚姻,已经有点被磨圆了,跟这位小皇帝的嚣张程度不能比。而泉奈为了公司合作的事情忍他很久,一旦知道合作不会被打破了,马上提出的离婚。

3 泉奈的爆发:她觉得扉间喜欢她却又不说,她结婚后,扉间又不好好经营感情,把自己过得那么禁欲,搞得好像很悲惨一样。
谁缺了谁不能活呢?可到头来,还真是缺了对方就不能活,还是得走在一起,还是得互相耽误啊。为什么绕这么多弯路呢,就算她不够勇敢,他怎么身为男人也这么怂呢!
她内心深层是有一种“如果你早说出来,我们早就在一起了”的想法,所以会说扉间弥补不了这二三十年的光阴。她没说完,是因为她想起来自己才是更没道理的那个,她自己不是也不肯迈出那一步吗。
故而泉奈每一次结婚,都有赌气结婚给扉间看,看你到底在乎我吗,是真的只有我在乎你吗,我结婚了你也没关系?这种很激烈矛盾的成分在。

以上都是我自己的瞎脑补,跟原作设定出入大,勿计较。

4 硬顶敞篷车的敞篷通常需要在停车或低速行驶时才可以打开收回。

5 文题追悔而及。所以他俩最后是追回了自己所后悔半生的东西。
然而这个只是我的脑补,现实中这种事情基本上……咳咳,大家一起努力吧(shenmegui)


6 缠绵病榻无法入睡之时写完的,有bug叫我改,我现在……脑子烧得不太清醒。还有涵涵她自己会写一个官方正版后续,预告一波,以示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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